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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读一杯紫金蝉茶(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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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紫金蝉茶”诗歌书法征文大赛,一等奖获奖征文。

 

 品读一杯紫金蝉茶(散文)

作者:张泉

 

一、

 

 

一些紫金蝉茶就躺在杯子里不声不响,像一页紧贴大地的纸张,任岁月在上面书写瓷瓶的素净,即使站在日子的枝头,我也看不出杯中有多少波澜在褶皱,我已习惯了它的沉默,它的寡言,它抱紧身体的样子多像一首未开的诗蕾。如果打开,我相信所有的韵脚都适合放在苍穹下晾晒,所有的意境都可以丈量红尘的辽阔无边。

在杯中水声荡漾,它很容易拓得下整个世界的拓片,让一切繁闹停止震颤。安静属于一杯紫金蝉茶,也属于一个内心背负光明行走的人。在苍茫中,这里的冥想比深渊更加深邃,无论冬秋,无论春夏,我知道总有一些疼痛是属于深埋底层的。而更多的时候,我们不必计较那么多。时间是唯一的裁判者,它会给心怀澄净的人,一个正义的答案。

其实,紫金蝉茶和日子一样都需要一些颠簸,在上下的起伏中,我们一面把低处的寂寞过得热闹辽阔,一面把高处的繁华编排成段段经文,让它们按住我们内心澎湃的欲望。从此,不必借水问路,借茶问天涯,它们都在心里。

湿润经年,清香经年。今夜谁捧起了千尺月光?谁卷轴了一杯紫金蝉茶的婀娜衣袖?有些相遇需要耗尽一生的缘分和眼眸。一天不算老,一月不算老,百年不算老。关于紫金蝉茶舒朗的所有细节和动作,风都知道。它只是沉默着不说,怕一开口,这静谧的流年就起皱。

朝圣。在一杯紫金蝉茶面前,我必须做一个虔诚的人,一场雨就足以消解所有的阴谋和诡计。我不知道的是,谁能陪我一起深入茶多酚的内壁,守候千年的月光,或许,爱情的故事会在这里搁浅。但这并不妨碍我对紫金蝉茶的向往,柔软一些,恬静一些,总有一滴水饱含的诗篇,能够替我结出爱的结晶。品尝来过紫金蝉茶一次,我就能记住这人间的美味,我们就这样活着,在彼此的记忆里温暖着陆 。

如果时光可以倒退,我想在紫金县看一杯紫金蝉茶,如何揭开自己的身世,然后在夜晚做一个安静的梦。梦,让它们或我们一次又一次变得年轻。懂得回味的甘甜,当生命在广袤的紫金县大地上被持续提炼,日子得以以茶的清香,不断弥漫微醉的幸福。像淳朴的紫金县人,不虚伪,不做作。干净的骨与肉一眼见底,翠绿的内心,保持对土地足够的敬意。

今夜,我想在紫金县饮一口紫金蝉茶,不问青天,青天太高了不适合当茶杯,那就用月亮吧,它还能酿出桂花茶。喝茶前,我沐浴净身。编几缕轻风为席,拈几声虫鸣为乐,汩汩的星光从天穹涌出生旦净末丑。戏台上,我与影子相互作揖,举杯:敬你,敬我,敬生我们养我们的紫金县大地。大地多淳朴啊,像我们的母亲,从不和我们计较什么,给予的远比索取的多。

我酌饮,我品读紫金蝉茶的甘甜、清冽,不再思考有关伤感的话题反正滚滚之中红尘,只有少部分人是唱戏的主角,其余的都是背景和旁白。

夜深了,我就在紫金县大地上酣睡,让杯中剩余的紫金蝉茶慢慢把天擦亮。

 

 

二、

 

 

人们称赞紫金蝉茶的佳话还在世界蔓延,我的脚步和倒伏在地上的影子就是最好的聆听者。更多的时候远方辽阔无边,爱茶者内心的疆域亦辽阔无边,紫金县大地在飞鸟的脚下瘦了下来,紫金蝉茶却在朝圣人的眼中高大起来。我把自己的味蕾当成一枚棋子,走进紫金蝉茶布下的棋局,我左突,我右进,它以历史布迷,以满城飘香作引,以茶多酚作为先锋,对阵,较劲。好在它先退让了一步。它的伟大之处在于,从不把路堵死我才能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扶持人间。鱼贯而来的风给我贺喜,我却手捧茶杯偏安,紫金蝉茶作为我触摸红尘的媒介,它总能用一个凸点击中我想要的缓慢时光。

在倾倒的一刻,流出的不是紫金蝉茶,是一群飞翔的绿色蝴蝶,它们扑棱着水晶柔软的翅膀,把日落西斜的剧情扇出了谢幕前的高潮,摇曳的小手也能迅速扶住一个游子眩晕的重心

不让他被黑暗绊倒,被月色烫伤。在一杯紫金蝉茶里,我卸下所有的面具:虚伪。卑鄙。小人。笑容满面。背里藏刀这些堆积体内的手,把我一点一点拉长,拉宽,拉高像机器的流水线一样,拉出一个又一个世俗里的我。我,我们成双成对,在露骨的城市里相互推搡、挤压。而现在,我要和一粒粒茶多酚结拜,透彻的眼眸在星野里垂钓撒落的诗意和鸟鸣并且和每一滴水作深沉地拥抱:感谢它们替我打磨好脾性的棱角,在暖暖的的浮光掠影中稳稳地嵌进生活的凹槽。

此刻,一杯紫金蝉茶就在我的眼前安然,像仁慈的佛用柔性的身躯渡我过人世的坎坷,一些微小的战栗正在生成:浓香鼻祖,茶中泰斗,质耀华夏,浩然天地。一种茶把品质看成道德的标杆,于是,就有了一种圣洁。凡俗的我们走进它、啄饮它必须保持内心的敬重,当我的右手端起茶杯的时候,生命就应该在微澜的荡漾中辽阔无边。而我的碎碎念,我的小心思都要收紧,把自己交给醇香,交给回甜,交给细致,交给岁月长河封存的秘味。

面对紫金蝉茶,它厚重的历史一下子灌满我的眼睑,我沉思,我幻想,一段段岁月就从我的身旁走过。它们的幽雅细腻倒映着我瘦小的躯干,一些清澈的词语也向我袭来,我伸手,企图打捞一种茶在人们心中伟岸的根基。

轻晃杯盏,紫金蝉茶褶皱成漪,一圈一圈如光指引着我奔赴一场浩大的祭祀,仪式上,我化为巫师,手捧阳光和雪。我说,风来,风就抬着紫金蝉茶的制作过程,让我看到了神在人间安放的信仰支柱;我唤,雨来,雨就从云层里斜拉出万千琴弦,紫金县作证,山河倾听我们的肉身站着是天,躺着就是地。在这宁静的紫金蝉茶里,我们很容易放弃对世界的防备,做一个干净的人。

现在,我豪饮,我婉约,我踉跄,我卧倒,无论我以何种姿势叨扰紫金蝉茶,它都包容我,收留我。我知道相通的灵魂互为选择和替身。

 

 

三、

 

白天,杯子里有紫金蝉茶的影子,晚上也有紫金蝉茶的影子。它的影子就像一串长长标点,每一次的走向或者落笔都能让我的微笑锁住内心的幸福。然而,紫金蝉茶却无法独自行走,别担心,紫金县人就是你们的筋骨,让你们蜷缩的身体打开体内的仁慈;别担心,紫金县人就是你们的腿脚,替你们行走人间,走一走祖国的大好河山;别担心,紫金县人就是你们的眼睛,看到的祥和盛世会一点一点的讲给你们听。紫金蝉茶啊,你们绵延的茶水就像一串长长的族谱,走进你的,都是你的子孙,若干年后,我们还能在紫金县轻易地认祖归宗。

品尝一杯紫金蝉茶需要虔诚,需要雷霆风雨的佐料,先民的勤劳号子是从一棵古树开始的:采摘、杀青、烘干 ……这么多道工序剔除多余的杂质,让一片片小巧的精灵在反复的打磨中充满韧性和清香。微苦后甘,季节之外一声声赞叹蜿蜒而来,我的豪情婉约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荡。于是,我执笔,纵马驰骋,扬蹄的弧度拓的下整个紫金县的辽阔;于是,我泼墨,泛起的涟漪就是一把古琴,任我拨动世间的最美好的旋律,我还能在一尺尺的纸香和茶香中拾起一串串弹跳的鸟鸣,以及那些慢下来的光阴。

所有的所有,相互盘缠、褶皱。静静地侧耳倾听你会听见一棵紫金县茶树的呼喊:历经岁月的搓洗,在日子中坚持下来的灵魂才会经久不衰。

对紫金蝉茶的再一次分辨,我已没有太多的赞词,我只知道,做人应如一片紫金县茶叶一样,小小的天地,无论生命的厚薄都应该承受得起水与火对我们的考验 。

诗人的心都是软的。我的也不例外,时间如流水,我不能把忧伤的情绪在他处耽搁太久,紫金蝉茶里还有那么多美好值得我去爱,去截取它们给我的特制留白。茶水的适度冷峻,让我体会到一种谦卑的坚韧从不外溢,比如它减除颜料,减除有害的添加剂,好让更多的阳光去温暖那些低处的心灵。

现在,我抬手,举杯,与影子互敬称兄弟,茶酣时,一起看日子风轻云淡,花开半。或者索性,我们把紫金蝉茶在杯中荡起的涟漪当成登天的梯子:君赶青山奔日月,我驱豪情向古今。上或下,愁或乐,无所谓欢愉和痛楚。我们只是变换了一下行走和品读的方式。

是的,是时候继续品尝紫金蝉茶了,它依然安贫若素,替我打通堵塞的关节。无论怎样,我都知道,它将继续在洇染人间不断增厚的芳香、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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